题记：善恶因果报应生死轮回是佛教的中心理念。民间善有善报、恶有恶报的故事口口相传，传递着佛教理念，传递着文明。此文即是在五台山下口口相传善有善报的因果故事。
    很早很早以前的五台山下有个穷秀才叫秀成，父亲早年去世，母亲靠父亲生前留下的微薄积蓄，省吃俭用、含辛茹苦供秀成读书。又东庙烧香，西寺叩头，祈祷神灵保佑儿早日功成名就早日登上锦榜。秀成当然三更灯火五更鸡，勤奋读书盼金榜题名。孤儿寡母多少事，心往一处想，儿子求取功名为重为大。
    这年，刚刚20岁的秀成早在三年前求得秀才资格，又要入城参加举人的科举考试。考场上的秀成看到仿佛深奥难解的作文题，他判断推敲，左思右想，一时难以进入审题构思，更难谈选什么题材，怎样表达主题......秀成无法下笔，文题难住了寒门秀才。他一阵愁眉不展，心灰意冷，考场上失掉了精神和锐气，禁不住文卷置搁一边，立时伏案，秀成陷于昏沉之中——
    此时此刻，考场外风吹云动，从考场门隐约进来一男人，出现在秀成考桌不远，秀成看其头戴古式礼帽，身穿古式长跑，手持一扇，生得善眉善眼。秀成愣住了，千古考场的条律怎能许凡人介入，秀成正在生疑之间，听得来人说出：相公，想必是文题难住了你，吾有一两句话指点，审题，构思，立意，表现主题该当如此如此，听此一两句话，秀成心中豁然开朗，茅塞顿开，文题已经开启，再不是难题，待秀成急问你是何人？为何闯入考场指点，其退步至门，留下一句话，我与你母亲“底襟相连”。再观其推门无影，随风扬长而去。
    在科举考场上，秀成伏案觉醒，梦中事，梦中人，梦中话记忆犹新。答卷时间不允许对梦境多作追思。秀成精神振奋，低头挥笔答卷，文章一气呵成，按时交卷。
     科举考试归乡，一路上秀成思绪万千，对“底襟相连”的话耿耿于怀，念念不忘，不足40岁的母亲一向守妇道？乡亲夸了邻里赞，与那梦中陌生人怎么个“底襟相连”法，他百思不得其解。不一日归家，母亲把他从大门口迎入家中，看他笑容满面中带有三分思考。入考前天，母亲在皂君爷前设香案敬香叩头，求家神保佑儿子科举成功，香案上又摆放了一面大镜子，示儿答卷心明眼亮，又摆放了一些母亲出嫁时的首饰银器。母亲示意儿快对镜叩头谢家神。拜别家神，母亲问儿答卷中举的把握怎样？秀成把文题难而失意，又伏案成梦，以梦中指点成功作文答卷的事叙述了一遍，母亲在欢喜中深感莫明其妙，问儿梦中人还留下了什么话？秀成原本告诉母亲，梦中人临别考场就只留下这一句：“我与你母亲底襟相连”，母亲自语着“底襟相连、底襟相连......”重复着。母亲陷入深思，若有所忆，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往事，她给科举归来的儿子讲出了她小时候经历的、早已淡忘的故事——
    值时小满时节，五台山下已是遍地春光、绿树成荫。一伙十三、四岁少女手提篮子口唱歌在野外挑菜，她们说啊、笑啊、唱啊、逗啊，这仿佛是小女子们的天地，一边挑菜，一边欣赏着野外山河美景，只觉结伙挑菜多有意思。篮子还没挑满甜苣菜『学名：苣荬菜』，一个小姑娘说，我要去洒尿，她一边挑菜，一边避开了小伙伴们，在一处石砌大椿根堰，放下菜篮，正要解裤子洒尿，瞬间一惊，一尊白骨人头跃入她的眼帘，是哪朝哪代的谁能知晓，她定了定神，自我解释：多年人头骨有何可怕。回头又想，小时听老人们说，人死白骨只能入地，不能面天，这一尊人头骨怎能在此常时受光面天，她出于女性本能的怜悯，没有多想，立即启扣解开自己的大襟袄，将底襟里子用牙咬住一大块，将人头骨包住，而后接着在石砌椿根堰用挑菜小铲使劲刨下一土坑，将底襟包好的人头骨放进去，然后掩土埋实，一尊长时受光面天的无名人头骨就此入地。她又随意在石椿上放了一块绿色石头做记号。办毕才去洒尿。归来时小伙伴们问她洒尿怎么走了这么长时光，她嫣然一笑说：“洒尿来去远，不误挑菜”。她们一边挑菜，一边享受着五台山下的大好春光，又是说啊，笑啊，唱啊，逗啊......
    母亲给儿讲罢故事说，底襟包无名白骨人头的小姑娘就是妈妈的小时候。秀成听了，称赞好心的妈妈在少年时就这么知事，心想是母亲少时积了阴德，在他科举考场失意时获得报应。
    三日之后，母携子备祭品去当年挑菜石砌大椿上找到绿石记号，前来祭奠无名亡灵，看旧镜已是荒滩，母与子心潮如浪。
    祭亡灵归家，中举的头报已在门首等候，秀成中了本省头名举人，半月后去本省晋南某县上任县令。秀成母亲把家神香案上的银器首饰给了头报者。
    儿子中了举功成名就，春风得意，简易的贺举会乡人来祝福，更显母为子贵。母亲心安理得送儿上任要启程，千叮万嘱将为县令得秀成：执政为百姓，以律以善待民......